粽子是今天在大眾銀行門前買的。OKK 進了銀行提現。
銀行門前擺了兩檔賣粽子的。其中一檔是一位阿姨，常見。另一檔是新的，由兩位應該是中學生的少年看檔。他們都在看手機的螢幕，態度懶散，怪不得檔口還剩下那麼多粽子。
“小子，怎賣？” 我開口問。
“什麼怎賣？” 他的目光根本沒離開螢幕。
“粽子呀？難道你們還有賣其它東西不成？” 我原本想問他們有沒有賣屁股洞，還是算了。
“哦哦！這一堆五塊，這一堆六塊，這一堆七塊，這一堆八塊。” 他終於抬頭，用手一圈一圈地畫着。
“誰包的？你媽媽？” 我希望遇到家境貧窮的孩子幫努力賺錢的媽媽賣粽子養家。
“不是，老闆叫我賣的。我打工罷了。” 我有點失望。不過也可能他們基於顏面問題不敢搬背後的媽媽出來。
“新鮮嗎？” “新鮮！” “好吃嗎？” “好吃！” 問了也是白問。
“你們都吃過了嗎？” “吃過了。” “哪一種最好吃？” “這種！” 他直指最貴那堆。預料之內。
“有甚麼料？” “有蛋黃，肥豬肉，梅豆，冬菇。” 沒甚麼特別。
“還有呢？” “還有糯米！” 我靠！
“有蠔乾嗎？” “什麼來的？” 算了。
“收不收電子付帳？” “我們只收現金，不好意思。” 意思你個屁！別裝屌！
剛好 OKK 提現成功，我使了個眼色，他就屁顛屁顛地走過來了，”要買粽子？”
“嗯。沒現金。幫我出着先。” “要多少？” 他拿出了一大疊五十元大鈔。
“給我兩張。” 我環顧四周，恐怕有黃雀在後。
“要買嗎？” 死小屁孩不耐煩了。
“我這裡有兩張錢，要最好吃的，可以買多少粒？” 我把兩張紙幣甩在桌上。
屁孩低頭努力思考，良久之後，”十一粒！”
“是嗎？一粒八塊，十一粒要多少錢？” 我問。
“十一八八十八！八十八塊！” 斬釘截鐵！
“可不可以再多一點？” 我試探地問。
屁孩再度低頭努力思考，額頭冒出汗珠，表情凝重。良久之後，”十二粒！我算你一百塊！”
“哦？十一粒八十八塊。那十二粒要多少錢？” 我再度免費授課。
“呃… 喂！别忙着看手機！幫我算十二乘八是多少！” 屁孩踢了他身邊的同伴一腳。
“媽的！” 另一位屁孩咆哮。”八一八，八二十六… 八十一八十八，八十二… 八十二… 八十二…” 卡住了。
“九十六！” 我終於忍不住，施展法力幫他們補課。
“對對對！就是九十六！” 終於稍微開竅了。
“十二粒只要九十六塊，你卻要收我一百塊？你要白賺？這是欺詐！你們要上 Facebook？” 我目光凌厲。
萬分尷尬，無言以對。
“算了。我這裡一百塊，買十三粒。如何？” 我對白痴妥協了。
“可以！可以！馬上包給你！” 對方的手都在發抖。
“數清楚！十三粒。萬一數錯，我回來拆你們的檔！” 聲色俱厲。
“OK OK！” 手忙腳亂。”我再給多你一個紙袋。”
“好。你們讀哪間學校？你們叫什麼名字？怎麼數學那麼差？” 我隨便問問。
“喂，今晚要去哪裡吃？” OKK 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三美肉骨茶吧。” 我們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了兩聲長長的嘆息聲。
“你們這兩個臭小子別得意得太早。下次我回來考你們關於屈原的記載。” 我回頭。
“哈哈哈！屈原那個可憐蟲？” OKK 嘆息。
“哈哈哈！屈原？嘛喺果個俾人屈完又屈，屈完又屈，最尾俾人屈到投河自盡果個屈原咯！” 我以廣東話回答他。